半夜门外传来同伴声音,我刚要开门 却收到短信:别开门,那不是我

在山里迷了路,我们几个只能硬着头皮,住进了一家深山里的老旅社。

半夜,门外突然响起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,听起来像是同伴的声音。

我刚要伸手开门,手机屏幕却猛地亮了,收到了同伴发来的短信。

【千万别开门!外面那个不是我!】

1

高考刚考完,班级群里就炸开了锅,大家伙儿都在兴冲冲地商量去哪儿撒欢。

手机一震,赵以阳甩了张卫星地图截图到群里。

地图上显示的是一片没名字的深山老林,绿得发黑。

“野山才带劲!敢不敢赌一把?”他直接@了所有人。

也就三个钟头后,我们四个已经站在了这座没开发过的野山脚下。

“周哥,上不上?”赵以阳指着眼前郁郁葱葱的大山,一脸挑衅。

肖华皱着眉头,有点犹豫:“不太好吧?这山都没开发过,万一碰到危险动物怎么办?”

“嘿!你要是害怕,哥的肩膀借你靠啊!”赵以阳嬉皮笑脸地拍了拍自己的肩。

我的目光转向旁边的孙月月。

说实话,爬山不是我的主要目的,能跟喜欢的女生一起出来玩儿,这才是我心里的小九九。

孙月月注意到我在看她,对我浅浅一笑:“我都可以。”

赵以阳一听,立马勾住我脖子:“周哥,景区台阶有啥意思?爬这种野山才真叫探险,还能……增进感情呢!”他说着,还用手肘顶了顶我的腰。

我笑了笑,这小子什么意思我还能不懂?

“那行,咱就爬这座?”

四个人里三个都点头,剩下肖华也只好无奈地答应了。

我们沿着一条隐约的小路,朝着山顶进发。

我和赵以阳一路走,一路用瑞士军刀在旁边的树干上刻记号,留个心眼。

肖华突然一个踉跄,抓住了我的背包带子。

“你们闻到了吗?一股子……烧香灰的味道?”

我们仨使劲吸了吸鼻子,除了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气,啥也没闻出来。

“你鼻子可真灵,我们啥都没闻到。”赵以阳打趣道。

“可能……可能是我闻错了吧。”肖华自己也不太确定了。

手表指针走到下午三点一刻,我们终于爬到了被浓雾包裹的山顶。

看着脚下层峦叠嶂,一股积压了三年的闷气涌上来,我忍不住冲着山谷大吼了一声,想把这压力都喊出去。

赵以阳也正对着山谷嗷嗷叫呢,突然,一阵铜铃似的、细细密密的震颤声,好像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,钻进耳朵里。

“别喊!”

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。我们回头,看见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婆婆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们身后。

“山顶莫开口,开口喂了口。”老婆婆的声音干涩沙哑,“你们这些小娃娃,真是不知天高地厚,跑这儿来爬山?快下山吧,趁天还亮着,别惊扰了山里的东西,赶紧走!”

说完,老婆婆也不等我们回应,转身就颤巍巍地往山下走了。

我们四个你看我,我看你,心里都有点发毛。

老婆婆这番话,像盆冷水,一下子浇灭了我们刚才那股兴奋劲儿。

肖华声音都变了调:“走吧!咱们快下山!”

不知道是不是被老婆婆的话影响了心情,我们下山的速度快了不少。

可我们没算准下山的时间。

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这天色,好像比平时黑得早了很多。

茂密的树林里,光线越来越暗,很快就伸手不见五指了。

虽然一路上做了标记,可我们还是……迷路了。

“停!”我喊住了队伍。

这会儿,大家脸上都带上了点慌张。在深山老林里迷路,说不害怕那是假的。

“周浩宇,天都黑透了,停下来干嘛?”肖华声音里带着不满和焦虑。

“现在不能再走了!天完全黑了,摸黑下山太危险!”我强调。这可是没路的野山,陡得很。手电筒的电也有限,再乱闯,搞不好越走越偏,钻进更深的山里。

“那周哥,咱总不能就在这林子里露天过夜吧?”赵以阳话音刚落,孙月月忽然指着不远处的黑暗说:“你们看!那边……是不是有户人家?”

我们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,黑暗中,确实隐约有个院落的轮廓。

那院子从外面看还不小,像个老式的四合院。可在这荒山野岭里,出现这么个院子,实在显得太突兀了。

“哎呀管他呢!有地方总比睡野地强吧!”赵以阳说着,第一个就朝那院子大步走去。

我们三个互相看了看,也只能跟了上去。

走到院门前,我们都惊住了——坐在门口石桌旁,守着盏小油灯的那位,不就是山顶劝我们下山的那位老婆婆吗?

昏黄的油灯光线下,我猛地发现,老婆婆那双眼睛……灰蒙蒙的,竟然没有瞳孔!

老婆婆像是知道我们来了,深深叹了口气。

“唉……你们这些小年轻啊,真是一点敬畏心都没有。”

老婆婆的责备让我们心里更不舒服了。可想着能借宿,我们谁也没敢吭声。

她枯瘦的手指挨个点过我们四人,指甲缝里沾着些暗红色的东西,像干了的颜料。

“进去吧,”她指了指黑漆漆的院子,“左手边四间房,你们四个,一人一间。”

“记牢了!一人一间!这是规矩。”

“要是夜里听到什么动静……就当是山风刮的吧。”

听说要一人一间,肖华立刻有点慌:“婆婆,有没有大点的房间?我……我一个人害怕。”

“害怕就别进来住!”老婆婆语气生硬,她的拐杖突然往前一伸,拦在了孙月月脚前,“女娃子,身子不干净的时候,别碰屋里的铜镜。”

这话一出,我们都愣住了。孙月月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红到了耳根。

老婆婆叮嘱完,不再理会我们,径直走进了院子深处。

我赶紧打圆场:“没事没事。”同时给肖华使了个眼色,让她别再多说。

肖华委屈地低下头。

“行了,快回屋吧,天黑了,别在外面乱晃。”老婆婆的声音从院子里幽幽传来。

2

我们按照老婆婆说的,各自走向左手边的房间。我和赵以阳选了最靠两边的两间,孙月月和肖华两个女生则住了中间相邻的两间。虽然不能待在一起,好歹隔壁有个照应。

推开自己那间房门,一股带着霉味的、湿漉漉的凉气扑面而来,好像整个人都要陷进去。

墙上能看到大片大片发霉的痕迹,床头的铜镜边缘,沾着些黄黄的、像锈迹一样的东西。

屋子里的布置简单得不能再简单:一张床,一张带着铜镜的旧桌子,还有一扇紧闭的窗户。简单到让人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。

我刚躺到硬邦邦的床上,手机就嗡嗡震了两下。

是我们四个人的小群,孙月月发的消息:

“大家都给家里发个消息报平安吧,晚上回不去了。”

看着孙月月关心的话,我心里一暖,嘴角不自觉扬了扬。

再看群,肖华发消息了:“奇怪,我手机打不出去电话!”

“我也是,能发消息,电话打不通。”赵以阳也立刻回复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可不像是单纯的信号不好。高中那会儿我没少看悬疑小说,这种“能发消息不能打电话”的桥段,往往是大凶之兆。

我赶紧在群里发:“大家把门窗锁好!我们就在群里保持联系,有任何情况马上群里说!”

“周哥你别吓唬人,能有啥事啊?”赵以阳回复道。

我真想穿过屏幕给他一巴掌。他不知道群里还有俩女生吗?这话不是添乱吗?

“安全第一,”我只能尽量稳住,“荒山野岭的,锁好门,好好睡一觉,明天天一亮我们就下山。”

“咚咚咚。”

突然响起的敲门声,吓得我心脏差点跳出来!

“谁?”我压低了嗓子问。

“是……是我……”门外传来孙月月的声音,带着点怯意。

“月月?你怎么过来了?”

“我……我一个人有点怕,能……能来你这里吗?”

“当然可以!我这就给你开门!”我立刻应道,手伸向了门把手。

就在这时,手机又猛地一震。

我下意识低头一看,是小群的新消息。

发信人:孙月月。

内容:“周浩宇,你敲我门干嘛?”

3

孙月月发来的信息顿时让我心头一紧。

赵以阳还在群里开玩笑说:“喂,周哥!这荒郊野岭的,别急着开门啊,等到半夜再说呗。”

我手指飞快地打字回应:“千万别开!那不是我!”

消息发出去后,群里一下子静得可怕。

这种死寂让我整个人都慌了。

“都回话啊!大家还好吗?”我急吼吼地在群里刷屏。

孙月月立马回了条:“我在呢……”

过了几秒,肖华也冒泡了:“多亏我开门前瞅了眼手机,那敲门声是赵以阳搞的!”

“赵以阳!快出来!回消息啊!”

我一直艾特他名字,他却像消失了一样。

恐惧感像潮水一样在我心里涌了上来。

等了快半分钟,赵以阳才慢悠悠回话:“我刚去厕所了,你们一直艾特我干啥?”

可能我狂轰滥炸的消息把前面的盖住了,他根本没看到详情。

我追问他:“老赵,你上厕所时真没瞧见门外有人影?”

“哪有啊,你们到底咋了?”他回得一脸懵。

肖华插话问:“你刚才是不是敲我门了?”

“得了吧!我是那种人吗?瞎说什么呢!”赵以阳一口否认。

就在这时,我发现敲门声不知啥时停了。

我赶紧在群里喊:“各位别大意,外面不对劲,没事别出门!”

“有啥情况先在群里说一声,大伙儿商量着来。”

赵以阳莫名其妙道:“我就去了趟厕所,回来咋变天了?”

我私信给他原委讲了一遍。

他听完还嘴硬:“切,我这不没事嘛?你太多心了!”

我勉强回他:“小心总没错,谁让我们在山上呢。”

他却转移话题:“你是老大你说了算,不过啊,婆婆那孙女真挺养眼的。”

“啥孙女?”我立刻警觉起来。

4

他得意地说:“对啊,本来是追肖华来着,但一见那妹子我心思就换了。”

这态度让我更警惕了:“你咋认识她的?”

他滔滔不绝:“上厕所迷路了,门口碰到个年纪差不多的妹子站在那儿。”

“问完路她还说自己是婆婆孙女,上学放暑假才来陪奶奶的。”

我盯着对话框直犯疑:从敲门到他回来就几分钟,他平时磨蹭得很,怎么可能这么快聊这么多?

难道赵以阳已经不是他本人了?

这念头刚冒头,手机嗡嗡一震。

是赵以阳的消息:“周哥,你太紧张了吧,外头能有什么危险?”

“真不信?你开门我带你去瞧瞧!”

语音刚落,咚咚咚的敲门声就响了。

我吼回去:“谁?”

门外传来他的声音:“是我啊周哥!出来透透气!”

“疯了吧!快回去锁好门!”我气得大骂。

他还嬉皮笑脸:“外边安全得很,出来看看呗,那妹子漂亮着呢,比孙月月还……”

咚咚咚!敲门声越来越重。

门被敲得直晃悠,眼看快撑不住的样子。

“赵以阳!赶紧回屋!”我吼得嗓子发干。

敲击声突然停了。

他不耐烦地说:“行行行,你这人没劲,我自个儿溜达去!”

脚步声渐行渐远,听得我一阵绝望。

现在,我九成九确定他出事了。

当初非来爬这座野山,悔得我肠子都青了。

瞅了眼时间,刚九点。

熬到天亮还得八个小时,怎么撑过去啊?

我瘫在床上,脑子飞快转着。

突然手机又嗡一声。

群里弹出赵以阳发的照片:他坐在餐桌前,桌上摆着四只青花碗。

一碗切成莲花瓣的苹果叠得整整齐齐。

一碗橘子堆成金字塔,皮上刻着星星花纹。

一碗烧鸡头尾卷到一块,冠子上插了三根竹签。

另一碗是捏成梅花样的馒头,凹槽里还沾着红酱。

他旁边坐个穿水青裙子的女孩,马尾辫散着,笑得酒窝一模一样。

是挺好看,但重点在那堆食物上。

他接着刷屏:“兄弟们快来,小妹妹请客!”

肖华马上回:“饿死了,带我一个。”

我赶紧回复:“别动!那根本不是什么点心,是祭品!”

5

我那条警告信息发出去,群里瞬间又冷场了。

我赶紧给肖华和孙月月私聊:“千万别开门!外面不对劲!我正在想办法!”

孙月月她们还没回,赵以阳倒先在群里炸了锅。

“周浩宇,你有病吧?人家天心天意招待我们,你非说是祭品?”

“退一万步讲,就算是祭品,摆都摆出来了,我们尝点怎么了?”

“少在这儿神神叨叨的!你不想出来就老实待着,说这些晦气话干嘛!”

“@孙月月,@肖华,别听他瞎扯!该出来就出来,怕啥?”

“香得很!你们不饿吗?”

我急得立刻拉了个小群,就我们仨。

“你俩千万别听赵以阳的!”

“这事儿太邪门!无论如何别出去!记住!”

信息发出,她俩总算回了。

肖华:“放心,我们不傻,一顿撑死和顿顿吃饱,我分得清。”

孙月月就回了个OK的手势。

看她俩听进去了,我那颗悬着的心才算稍微放下来点。

“周浩宇,那接下来咋办?难不成就在这破屋里干瞪眼到天亮?”肖华在小群里问。

我咬着指甲盖,脑子一片空白,真不知道下一步该干嘛。

看我半天没动静,肖华又催:“别装死啊喂!要不是你和赵以阳非要爬这野山,咱们至于困在这鬼地方吗?”

听她语气有点炸毛,我刚想安慰。

孙月月先开口了:“肖华,别急,周浩宇肯定有主意的。”

我赶紧接话:“对,相信我,给我点时间想想。”

没一会儿,肖华的信息又弹出来:“给你十分钟,最好能拿出个办法来!”

盯着手机,我苦笑。十分钟?一小时我都不见得有辙!

这破屋子,就门上有扇拳头大的小窗能透点光。

现在看出去,除了惨白的月亮,啥也看不清。

正发愁呢,孙月月的私聊突然蹦出来。

“周浩宇,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,但我总觉得,干等不是办法。”

“也许……主动出去看看,才是唯一的活路。”

6

孙月月这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
第一反应就是,她是不是也像赵以阳那样,被什么东西迷住了?

“你……真是孙月月?”我手指有点抖,把信息发出去。

心里拼命祈祷,希望得到个肯定的答复。

很快,屏幕亮了:“当然是我!我一直在屋里,没出去过!”

我长长舒了口气:“目前看,待在屋里还算安全,外面那东西就想骗我们开门。”

“只要我们别出去,应该就没事。”

“不,你错了。”

“你看看时间,不觉得奇怪吗?”

孙月月提醒我。

“看看日期呢?”

在她的提示下,我点开了日历。

下一秒,我心脏差点停跳!

我记得清清楚楚:六月八号高考结束,九号定下来玩,十号出发。

按理说,现在应该还是六月十号晚上。

可我手机屏幕上,明晃晃地显示着:六月十一日!

“什么鬼?!怎么变十一号了?”我急吼吼地给孙月月发信息。

“我也不知道。但现在我们面前就两条路:要么死等天亮。”

“要么……开门出去探探。”

“两条路都危险。第一条,天可能永远亮不了;第二条,外面可能有‘东西’等着。”

孙月月的话让我倒吸一口冷气。高考都没现在这么紧张!

“所以……你选出去?”我问她。

“嗯,我觉得冲出去,总比坐以待毙强。”孙月月很坚决。

就在这时,小群里肖华的催命符又来了!

“周浩宇!十五分钟了!我还多给了你五分钟,想出办法没?!”

我深吸一口气,在小群里敲下决定:“听着!不管发生什么,我们绝对不能踏出这个门!”

7

我这条信息刚发出去,小群就炸了。

肖华连刷了十几个爆炸表情。

“周浩宇!我等了十五分钟,你就给我这答案?!我真是服了!”

孙月月更绝,直接甩出了我们刚才的私聊截图。

“周浩宇,我以为你够聪明,没想到这么怂!”

“算我看错你了!”

“你爱待着就待着吧!我们走!”

看她俩真要出去,我急疯了:“信我!千万别开门!求你们了!”

“不用你管!”她俩几乎是同时回过来。

紧接着,门外走廊就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!

门口,响起孙月月的声音:“周浩宇,我们出来了,你也快出来吧!”

肖华紧跟着喊:“就是!外面啥事没有,安全得很!快出来,一起跑!”

听着她俩的声音,我的手鬼使神差地又摸上了门锁。

“出来吧!外面没事!”

“对啊,快出来,出来……”

那呼唤声像有魔力,勾得我特想开门。

“叮铃……叮铃……”

突然,一阵清脆的铃声在院子里响起来。

像被泼了盆冷水,那些蛊惑的声音瞬间消失了!

我这才发现自己浑身冷汗,门锁都快被我拧开了!

我猛地缩回手,再看手机。

99+的未读信息?!

群里,孙月月、肖华、赵以阳三个人疯狂@我。

刷屏的信息,内容都一样:让我赶紧回话!
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

“我明明每条都回了啊?怎么可能一条没发出去?”

我震惊地盯着屏幕。

“怎么不可能?”

房门吱呀一声,自己开了条缝!

我吓得连连后退,恨不得离门越远越好。

门口,站着那个老婆婆,手里拄着那根旧拐杖,眼睛还是白茫茫一片。

“你在山顶那嗓子,把‘惑心狐’招来了。”

“让你待在屋里,是想保你一时平安。”

“没想到你这小子阳气重,被那东西盯得死死的,几次三番想勾你的魂。”

“还算你命大,刚才没开门。不然啊,这会儿你小命早没了。”

老婆婆的话让我后背发凉。

“就……就因为我喊了那么一嗓子?”

老婆婆点点头。

“山里的东西喜欢清净,你这么闹腾,不招来麻烦才怪。”

“那……婆婆,我接下来怎么办?惑心狐又是个啥?”我赶紧问。

“简单说,就是一种成了精的狐狸,专门迷惑人,要命的玩意儿。”

“至于你怎么办?我也说不好。”

这话听得我心都凉了半截。

“难道……难道非得我把眼睛给它,才能活命?”我声音有点抖。

老婆婆摇摇头。

“没那么简单。我说了,它盯上的是你这个人,不光是你的眼睛。”

“那咋办啊?”

老婆婆好像被我烦着了,手里的拐杖重重往地上一顿。

杖头上的小铃铛又“叮铃铃”响起来。

“怎么办怎么办,我这不正在想辙吗!”

“你个大男人,不会自己动动脑子?就知道催我这把老骨头!”

看婆婆生气了,我赶紧闭嘴,不敢再多问。

可心里的疑问憋不住:“那我那几个朋友……他们没事吧?”

“他们命好!亏得我拦得快,没让他们跟着你瞎嚷嚷。”

“不然,现在倒霉的就不止你一个了!”

听她这么说,我悬着的心才算彻底放下。只要他们没事就好。

过了一会儿,老婆婆又开口:“眼下,你有两条路。”

“两条路?我有得选?”我苦笑着。

“第一条,这铃铛给你。”她指了指拐杖头的铜铃。“今晚那东西肯定还要来缠你。”

“到时候,你就使劲摇这铃铛,能破它的障眼法。”

“不过!”她语气加重,“这铃铛还能顶几次,我可说不准。可能三五次,也可能……摇一下就裂了。”我仔细看那铃铛,青铜的,上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,看着就快散架。

“那……第二条路呢?”我紧张地问。

“你,嫁给那瞳狐。”

8

我杵在原地,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。

“傻了?”老婆婆这一呛,我才猛地醒过神。

“老婆婆,您这是让我跟瞳狐结亲?”

“对!这是眼下唯一能保你活下来的招儿。”

“可我刚高考完没多久啊,跟个妖怪凑一对?这像话吗?”我结结巴巴地说。

“合适不合适的,也就这路子了。说白了,你要是跟瞳狐成了亲,它就得化成人形跟你过一辈子。”

“到时候,也算给你找了个知冷知热的伴儿。”

我深吸口气,眼神一下子沉了下来:“就没别的招?比如……把瞳狐宰了?”

这回轮到老婆婆被我问懵了,直愣愣站着。

“老婆婆?”我往前凑了凑,小声喊她。

老婆婆突然“嗬嗬”笑起来,那笑声听得人头皮发麻,我下意识往后挪了两步。

“果然是年轻气盛啊!”

“直接宰了瞳狐,这茬我咋就没想过?”

“说不定,这就是瞳狐的劫数。”

“也可能……是我的!”

老婆婆那白茫茫的眼珠里,好像添了点别的东西。

她从怀里掏出把水果刀,“噗”地就扎进自己心口。

“老婆婆!”

我惊叫着扑过去。

老婆婆单膝跪在地上,心口的血顺着刀刃一滴滴往地上淌。

“小伙子,我还不知道你叫啥呢,不过你既然这么想,我就给你这个机会。”

“我是守山人,我这血啊,对瞳狐是克星。”

“你拿这刀往瞳狐身上扎,它肯定活不成。”

“但机会就一回,千万千万别扎偏了!”

“一会儿你八成还得栽进幻境,瞳狐说不定会让你忘了现在这档子事。”

“能不能保住自个儿,就看你命硬不硬了。”

说完,老婆婆的身子跟一缕烟似的,在我跟前化没了。

眼前的房门不知啥时候又关上了。

要不是瞅见地上那把带血的匕首,我真要以为刚才是做梦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敲门声又响了,门外,孙月月他们仨的声音一块儿飘进来。

“出来呗,别在屋里闷着了!”

“就是啊,外面有吃有玩的!”

“屋里啥都没有,快出来吧!”

我深吸口气,捡起地上的匕首别在腰后,慢慢拉开了房门。

9

门刚拉开条缝,外面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,我抬手挡了一下。

“咋回事啊这是?”我懵懵地问。

“快走!”孙月月一把拽住我的手,往院外冲。

我脑子一懵,跟着她就跑。

“不是,到底咋了?咱不是还困在屋里吗?”我追问。

孙月月一边跑一边说:“我不知道你昨晚啥情况,反正赵以阳、肖华俩都没撑住。”

“他俩没扛住门外的勾搭,出去了,结果就……”

“咱俩顶住了,没出去,现在还活着。”

“天放亮了,咱赶紧溜下山!”

看着眼前跑着的孙月月,我总觉得有啥特要紧的事想不起来。

可瞅她急吼吼的样儿,我光顾着跟着跑,也没空想别的。

不知跑了多久,我俩终于下了山,在山脚蹲那儿大口喘气,半天说不出话。

十几分钟后,才算缓过点劲儿。

“走,报警去。”我拽着孙月月,想找最近的公交站回市区。

“别,别急着走。”孙月月轻轻一使劲,把我拽住了。

“咋了?”

“我有话想跟你说。”孙月月眼神飘来飘去,不敢正眼看我。

“赶紧说吧,咱得抓紧报警,说不定赵以阳他俩还有救呢!”

“我喜欢你!做我对象呗?”

孙月月这话一出口,我脑袋“嗡”的一声。

她这表白没让我心动,反倒勾起来点啥。

“是吗?”孙月月抬眼看我,眼里全是盼头。

我慢慢靠过去。

“瞳狐,去死吧!”

我低喝一声,攥着刀子就往孙月月脖子上捅。

血“唰”地就从伤口涌出来。

孙月月瞪着眼捂着脖子,一步步往后退。

“为……为啥?”

我嗤笑一声:“瞳狐,别以为变个孙月月就能蒙我!”

“告诉你,门儿都没有!”

“咚!”

孙月月的身子重重摔在地上。

旁边的人“呼啦”一下就围过来了。

“杀……杀人了!”

“快报警!打120啊!”

“快点快点!”

人群里不少人掏出手机录像,还有人忙着打报警电话。

这时候轮到我懵了,盯着眼前的场景发愣。

“咋回事?我杀的……难道不是瞳狐?”

正愣着,赶来的警察“咔”地就把我摁地上了。

“说!为啥杀人!”

身后的警察吼道。

“我没杀人,我杀的是瞳狐!”

那警察薅着我头发把我脑袋拽起来,指着孙月月的尸体说:“这是瞳狐?这分明是人!”

“杀人不承认是吧?带走!”

说完又把我按在地上,脑袋“咚咚”磕了两下。

我脑子里“嗡”地一下想起点啥。

“等等!”

那警察又把我从地上薅起来。

“接下来,是不是该夫妻对拜了?”

我嘴角勾了勾,慢悠悠地说。

“啊?你说啥?”

“噗嗤!”

婆婆给我的那把匕首,狠狠扎进了旁边那警察的心口。

10

眼前的幻觉“唰”地就没了。

我才发现自己还在那间小破屋里。

眼前,老婆婆单膝跪在地上,一只手攥着拐杖,没让自个儿瘫下去。

而在她面前,一只银白色的狐狸躺在地上,俩眼珠子红得跟浸了血似的。

只是它心口的位置,多了把匕首。

“匕……匕首不是用过了吗?”瞳狐喘着气问。

我淡淡一笑:“我就没信你只会变孙月月来钓我。”

“刚才扎幻境里孙月月脖子的,是我自己带的瑞士军刀。”

“你怕是不知道,警察可不会让人在一个地方连磕三回头。”

“除非,是结婚拜堂的时候。”

瞳狐听完,眼里全是不服气,慢慢闭上了眼。

.

第二天一早,我们四个找了院子里的工具,在院里刨了个大坑,把老婆婆埋了进去。

做完这些,我们四个揣着沉甸甸的心思下了山。

从那以后,这事就成了我们仨的忌讳,谁都没再主动提过。

日子一天天过,我和孙月月后来真成了一对。

大学毕业后,肖华和赵以阳去了国外,慢慢就断了联系。

结婚一周年纪念日那天,我突然想拉着孙月月再去那野山脚下瞅瞅。

这么多年过去,那野山还是没被开发。

我们没往上爬,就坐在山脚的一棵大树底下。

“你知道不?当时我差点就选了跟瞳狐走呢。”

孙月月听了,咯咯笑起来。

“那你咋不跟它走啊。”

孙月月说完,眼里飞快闪过一丝红,快得让人抓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