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0年前,在敌机轰炸中发稿的新华社编辑部
1951年1月下旬,新华社特派国内部军事组组长普金入朝,建立新华社志愿军总分社,由志愿军政治部宣传部副部长李唯一兼任社长,普金任专职副社长,是总分社的实际负责人。
从入朝后到1952年上半年,大家每天只吃两顿饭,伙房在山下,大家轮流下山打饭。一次下山打饭,一枚哑弹让朱承修逃过一劫。
“那天9时多,当我拎着一桶饭一桶菜上到半山腰时,两架黑乎乎的‘野马式’飞机突然低飞着冲过来。我把两个桶一放,就滚到旁边排水沟的草丛里。”朱承修眼见着飞机上的机枪手朝自己射击,子弹从头顶飞过,还没等人跑开,又有两架飞机呼啸而来,发射的一枚火箭弹就落在离他20来步的山坡上。“火箭弹竟然没有爆炸,我赶紧拎桶上山。那次,政治部驻地山沟里共落了20多枚炸弹。后来,司令部派工兵扛走了那枚细长的火箭弹。”
他记忆中的又一次危险时刻,是1952年的8月5日。
一天晚上9时左右,一架美军B-29轰炸机投下的炸弹突然在离掩蔽部几米的空地上爆炸,窗户纸被震成碎片,蜡烛被震灭,桌上的稿纸飞了一地,大家马上飞奔进洞。
“同事丁德润和我坐在最里面,要把地上的稿纸一张张摸起来。当我最后进洞时,第二批炸弹掀起的泥土石块就打在我们背上。洞里冬暖夏凉,夏天也要披棉袄,当时幸亏有棉衣在身。”
朱承修回忆,进洞后大家点起蜡烛看稿,头顶不断传来爆炸声,有点儿像打闷雷,烛火也被震得飘动起来。直到第二天,大家才发现掩蔽部外被炸出一个大坑,但只损失了一个破脸盆。同志们说:“如果那炸弹不是偏了几米,总社就得重新派人来接替我们的工作了。”
新华社志愿军总分社的很多工作人员都有过同炸弹、机枪子弹擦肩而过的经历。一次,机要组组长连培生回安东,由于坐在一辆吉普的最后排,人太挤,两脚只能翘在车外。结果中途遇空袭,一梭子弹下来,只觉得脚一震,下车疏散时感觉走路不对劲,才发现一只鞋的后跟被打掉了。